2007-12-4 16:57:00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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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带着影子行走……
    在黑暗中,带着白色的影子行走
    在雪地上,带着红色影子行走
    
    在阳光下,我带着黑色影子行走
    那是一具骷髅影子
    骨骸缝隙间,过滤阳光
    光芒似刀,刺穿我的胸膛
    
    流血的只是我的影子
    我的身躯在半空中摇荡(散客月下2007.11.4)
  
  

2008-5-23 0:34:00

 

  珍秀怀上个仔时,几乎没什么妊娠反应,肚子也不是很明显,都七个月了,看上去只是微微隆起,当时正是刺绣厂要突击完成一项重大政治任务的关键时刻,直到分娩时刻来临时,珍秀还坐在刺绣车间为《毛主席去安源》配云彩,肚子一阵绞痛,哇的一声,一个不足月的男婴就诞生在毛主席脚下。
  四十五岁的梁祖鸣已经是三个女仔的爸爸了,这回总算盼来个儿子,激动得跪在毛主席像前直磕头。
  取名字时,珍秀说,儿子生于农历六月十九,那天正好是观音菩萨成道日,取名就叫“普生”吧。
  卡车司机梁祖鸣一把捂住老婆的嘴: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你还敢提这些封资修的东西……儿子生于八月五号,全世界人民都在庆祝是毛主席发表《 炮打司令部》……仔个名字就叫——进攻,男仔嘛,名字就是要够威。”

  男仔梁进攻没有如他父亲所愿长成一个够威够猛的大男人,这小子生性腼腆,说话细声细气,还爱脸红……也不爱舞刀弄枪,更不敢爬树抓鸟……说他斯文吧,读书也不怎么样,成绩永远在中偏低的红线上下徘徊。
  他最钟意的事情居然是看妈妈绣花。
  梁进攻念到高中时,中国已经恢复了高考制度,小子每天放学回家,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用功,梁祖鸣见状,当时三代老粗家要出状元了,烧香感谢列祖列宗。不料有一天,儿子门没锁好,老爸不小心闯进去一看,这小子哪里是在书本上用功啊……
  老梁扶着墙壁,定了半天神才没让自己晕倒在地。
  他看见男仔梁进攻在一针一线的……绣花。
  高考落榜,毫无悬念。
  会绣花也算一门手艺,正好珍秀也到饿狼退休年龄,梁进攻顶替母亲进了刺绣厂。
  作为是厂里里唯一的男工,梁进攻的绣工技艺却远远高于女工,连续几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。
  老梁夫妻并不引以为荣,随着儿子年龄增长,老两口更操心的是儿子的性取向—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身居百花从中,居然从来不多看一眼女仔。
  皇天先祖啊……老梁内心哭喊,咱老梁家要断梁了,呢个衰仔不钟意女人啊……
  正当老两口即将绝望的时候,儿子床头一张照片又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。
  一张女人的照片。黑发浓似乌云,面庞白如冰雪,明眸皓齿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令老梁看得都心动。
  夫妻俩捧着照片乐了,不过,没乐多久,老太太先发现异样。
  “这女仔眼熟……这不是文革前著名的粤剧女旦陈晶晶吗?”
  老梁戴上老花镜一看,还真是。
  “明年要举办全国工艺美术展,我接到任务要创作一幅作品参展,我想以粤剧为题材,陈晶晶老师的代表作《芙蓉仙子》剧情最适合……”
  梁进攻给父母解释说。
  “不过,我现在有困难……总把握不住陈老师的表情……要是能见到她就好了。”
  “不可能了,她已经在文革时被害死了。”老梁感叹说,“红颜薄命啊……”
  “不过,你可以到她老家访问一下她的亲人啊。她是佛山人,又不远。”妈妈建议说。做了一辈子绣工,珍秀希望儿子能在这个行业里出出风采。

  名伶陈晶晶死得很惨,死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,佛山市灯光球场万人批斗会上,她头发被剃光,四肢被打断……
  时隔多年,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陈晶晶,她的家人也从佛山消失了。
  幸运的是,梁进攻找到了当年为陈晶晶剃光头的师傅。
  剃头师傅当初也是被红卫兵逼迫干的那件事,事后,老人的心一直被良心折磨,当梁进攻把自己创作愿望告诉老人后,老人将珍藏了二十多年的一袋头发送给了梁进攻。

  拿到一代名旦的头发,梁进攻决定改变创作主题,不再绣《芙蓉仙子》剧情,而是改绣陈晶晶本人的肖像,材料,就是这名伶本人的头发。
  发绣,是一种特殊的工艺美术品,以人发为线,以钩针作画笔。一幅发绣要经过三十六道艺术流程,七十二种针法。
  梁进攻怀着对艺术家的崇敬之情,冒酷暑战高温,全身心地投入到作品绣制之中。
  历经十一个月的辛劳,发绣《一代名伶》诞生,当年在全国工艺美展上打动了全体评委,毫无争议的获得了一等奖。
  儿子的荣誉让老梁夫妻骄傲,但儿子太专注与绣花更让老人着急,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,梁进攻依然没有一丝一毫想结婚的迹象,托人介绍的姑娘不计其数,梁进攻几乎从没认真看过那些女仔一眼。
  那帧获奖作品,也一直珍藏在梁进攻身边,刺绣厂改制时,他要求以这幅作品作为自己买断工龄的代价,后来,有人不断出天价收购,他也从没动心。
  1995年梁进攻已经成为工艺美术行业小有名气的青年艺术家,为了提高技艺,他远赴巴黎学习美术,希望把西洋美术的特点结合进东方刺绣工艺中。
  就在塞纳河边,梁进攻见到了他父母亲一直希望他遇见的人。
  一个女人。
  那天,巴黎有雪。南国长大的梁进攻格外兴奋,他独自跑到塞纳河边,踏雪寻风。
  就在米拉波桥畔,梁进攻见到了淼淼。
  一袭黑衣,寂静的站立在纷纷飘雪中,黑发浓似乌云,面庞白如冰雪,恬静的脸庞上风也吹不起一丝褶皱,若不是长袍猎猎响动,真把她当作一尊雕塑。
  那一刻,一个女人,一个东方女人,在西方的雪岸上,摄走了男人梁进攻的七魂六魄。
  那女人看不见梁进攻的失态。事实上,她什么也没看见,雪花、河流,米拉波桥,桥边的傻傻的东方男人。
  “请问,你是中国人吗?”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开场白,刷新了两个人的命运。
  “系,我系。”
  而且,还是广东人!
  女人注意到梁进攻的时候,男人已经兴奋到了极点,尽管在女人转过脸的一霎,他才发现——对方是个盲人。
  那又怎么样?零下七度的塞纳河畔,梁进攻内心涌出一股奇异的暖流,这股暖流似乎已经在他体内蕴集了三十年,只要有一星半点火花就能点燃。
  那一瞬,他相信,这火种就藏在这个盲人的心中。
  盲人看不见色彩,却也能欣赏梁进攻的作品。
  梁进攻的热情很快打动了海外游子的心扉,两人迅速成为朋友,凭着十指触摸,她居然能准确说出画面上的景物人物。
  触摸到发绣《一代名伶》时,盲女眼睛里闪出了光芒。
  是泪光。
  淼淼哭了,哭得很伤心,哭够之后,她很抱歉的告诉梁进攻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。
  然后,她给梁进攻讲述了自己的身世。
  盲女淼淼1963年生于佛山,三岁那年随父亲经香港逃到巴黎。
  是的,逃,因为那一年,大陆爆发内乱,她的母亲,一位粤剧演员,惨死在红卫兵的折磨下。
  “陈晶晶,系我妈妈个名,仲系我爸爸一生的痛……”
  八年前,淼淼父亲含恨辞世。就是那一年,梁进攻开始创作《一代名伶》。
  “回家吧……”梁进攻抱住女人说,声音很轻,语调很重。

  新婚之夜,梁进攻问妻子:“你知道妈妈的祭日吗?”
  “知道,1966年8月5日。”
  “是的,1966年8月5日……我的生日。”(散客月下2008-5-22)
  

2008-5-22 18:16:00

 

  信封里掉出一张照片,章邦捡起来一看,不由得连声赞叹:
  “好漂亮的小妹妹……啧啧。”
  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瑶瑶一把躲过相片,一看,笑了:
  “这丫头,一夜之间变成个大姑娘了。”
  照片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牛仔裤短T则显得青春焕发,玲珑的身腰曲线玲珑, 眼睛瞪得很大,水灵清澈,脸庞虽然算不上明艳绝伦,却在城市少女身上罕见的清秀,尤其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两条大辫子,搭在肩上是那样朴实,纯净,保留一丝稚气未脱的清纯。
  “这是我表妹盘秀……她来信说要来找我……章邦我警告你,你要敢打她的歪主意,我要你生了孩子没屁眼……不,我就要你没屁眼。”
  “遵命,夫人!”
  “呸,谁是你夫人。”瑶瑶关上床头灯,冷冷说了一声:“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
  黑暗中,章邦笑嘿嘿地瑶瑶头,也躺下了。
  章邦是桂林豪门夜总会老板,瑶瑶是他手下最红牌的妈咪,是他最得力的摇钱树,得罪不起。

  盘秀真的来了。
  “哇,姐,你这里好豪华哦……像地主家一样, 嘻嘻……难怪寨子里的人都夸我姐能干呢。”小丫头毫不掩饰他的惊讶。
  “这不算什么,晚上姐夫带你去夜总会,那才叫豪华呢……”章邦笑嘻嘻的拍拍盘秀的肩膀。
  “真的……像电视里那样的吗?哇……”小姑娘大眼睛忽闪忽闪,洋溢出无限向往。
  “秀,叫他章哥好了,夜总会不是你去的地方,白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家里,给我打扫卫生卖卖菜,有时间看看电视看看书,城里坏人多,没事不许乱跑,想出去玩回头姐有空带你去。晚上,我给你找个夜校补习,看看能不能再考一年。”
  瑶瑶说的是龙胜瑶山里的瑶族方言,章邦一句也没听懂,不过他明白,这娘们是在护犊子。

  无论姐姐怎样努力保护,还是阻挡不了瑶妹子住对都市的好奇,上夜校给了她认识城里人的机会,很快,盘秀有了几个要好的姐妹。
  古林女孩懂穿着,会打扮,个个气质不凡,挺普通人家的女孩也给人大家闺秀的感觉,看到她们的样子,盘秀真的从心底里羡慕她们,与同学相比,她觉得自己就像篱笆西下的狗尾巴花,
  土气而愚笨。
  一段时间的观察,盘秀得出一个结论,城里女孩漂亮是因为有钱。
  这些女生最热衷的话题就是比较品品牌了,她们脸上那些的化妆品不知道要用多少啊,就别说衣服了,就连鞋子袜子都要讲究品牌……她们哪儿来这么多钱呢?
  再经过一段更仔细的观察,盘秀发现他们有钱的奥秘。
  每晚下课后,她们都要到夜总会去上班。
  难怪表姐哪么有钱,难怪表姐不准我去夜总会,原来是怕我也像她一样有钱……
  不行,我也要有钱,我也要风风光光的回到寨子里,让人人羡慕。
  盘秀俏俏打通了章邦的电话:“姐夫,我要去夜总会上班。”

   章邦开车去学校接了盘秀,偷偷摸摸地领着盘秀从后门进入夜总会,给她安排在一间包厢里,告诉他,“你就在这等着,一会儿有客人进来,你就陪他们喝喝饮料聊聊天就好了”。说完递给盘秀五百元钱。
  “这么多啊?”盘秀眼睛都亮了。
  “客人如果满意,还有更多。”章邦笑笑,掏出手机,对盘秀咔嚓一下,照了张相。
  “你干嘛呀?姐夫?”
  “给你照工作证的相啊。”
  盘秀觉得姐夫笑得很奸诈,不过,奸诈就奸诈吧,有哪么多钱收……

  章邦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说:“王总,这可是我小姨子啊,两万块不贵啦,绝对处女,绝对安全,一会儿我让服务员把这厅可乐送进去,你让她一喝……呵呵,然后就任你摆布了。”
  王总看着照片,口水快流出来了,连连点头,“好说,好说……”

  一切进展得十分顺利,盘秀乖乖喝下饮料,眼神顿时变得扑朔迷离,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客人身上,她只觉得体内着火丝的难受,眼前这个有老又胖的王总仿佛一下变成了英俊王子。她在男人怀抱里扭着腰肢,晃着肩膀,像是想要钻进男人身体里面才罢休。
  王总看着处在迷糊状态中的姑娘,他把女孩平放在沙发上,贪婪地看着雪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,看着那鼓鼓的胸脯,心头涌上一阵满足。
  一颗一颗地解开女孩的衣扣,刚露出一小片肌肤,一股迷香从女孩体内升起,王总抽动鼻子吸了吸,真香啊……香的他脑袋有些晕眩,王总使劲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突然像见了鬼一般,瞪圆了眼睛。
  天啊!这,这女孩的眼睛不见了。刚才还闪烁这诱人水泽的一双大眼睛不见了,眉毛下,只剩下光秃秃平整整的皮肤。
  王总感觉下体一阵骚热,尿水哗的一下滑出了裤裆,他提着裤子就往外走。
  章邦眼睁睁看着财神爷王总匆匆离去,觉得莫名其妙。走进包厢,见盘秀正斜躺在沙发上,目光迷离,衣扣凌乱,半只乳房暴露在昏灯下,极度诱惑。
  “这老王八中邪了吧?好,到口的肥肉你不吃老子自己享受。”
  章邦反手锁上包厢门,猛扑上去,那状态,活脱脱是饿狼扑向羊羔。

  
   凌晨两点,豪门夜总会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,瑶瑶与财务结账时,发现老板不见了,在服务员带领下,让保安撬开三楼的秘密包厢,室内一片狼藉,茶几翻到,水果散落一地。
  眼前一幕让瑶瑶既震惊又好笑,震惊的是,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,盘秀衣衫凌乱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。好笑的是,章邦仰天倒在地上,满脸是血,显然是他在向后摔倒时,撞翻茶几,被茶几上的水晶玻璃大烟缸滑下时砸破了脑门。
  瑶瑶知道,这男人是受到了意外惊吓,死不了。

  盘秀被表姐带回家,第二天懵懵懂懂醒来,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听瑶瑶给她仔细讲了昨晚发生的事后,这才吓出一身冷汗……
  “我,我被姐夫下了春药?”
  “都说了,不准叫他姐夫,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,根本不配做你姐夫……我跟他在一起,完全是为了生意,懂吗?”
  盘秀突然“哇……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  “好了,别哭了,我的傻妹妹,你又没吃亏,哭什么。”
  听姐姐这么一说,女孩不哭了,睁大泪眼,惊讶的问:“都这样了,我怎么还没吃亏呀?”
  “因为这个……”瑶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那是盘秀从家乡邮寄给表姐的,但照片被用什么药水涂抹过了,五官少了眼睛,眉毛下一片空白,很吓人。
  “这是我们瑶家的‘瑶咒’,我给你下的,在解除咒语之前,任何男人想占你便宜,他眼中就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形象——没眼睛的女孩,谁见谁怕。
  “好了,快洗澡去,别忘了,一定要用我给配的草药浴液哦,对皮肤好。”
  “嗯……”女孩乖乖下了床。
  浴室门缝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迷香,好在章邦还躺在医院里,要不,他闻到这香味,又要产生看见无眼女人的的幻觉了。

  保安把章老板送到医院,还好伤得不算太重,不过也住了两天院。不过,打那以后,他染上了便秘的毛病,最长时一个月拉不出大便。
  求医吃药花了几万元,楞是没想起,瑶瑶曾经对他说过:“你要敢打盘秀的歪主意,我要你生了孩子没屁眼……不,我就要你没屁眼。”(散客月下2008-5-15)

2008-5-22 18:12:00

    人的一生会丢弃多少垃圾?没人统计过,不过在我眼中,世界上一共有两种人:一种积累垃圾,另一种人清除垃圾。
  我属于前者,视垃圾为财宝,每天坚守在垃圾堆里,不厌其烦的为烂布条、破瓶罐、旧电器、锈铁棍、过期杂志、豁口的小刀、有血污的卫生巾……分类,保存。
  经济越发达,垃圾越丰富,人们甚至开始丢弃自己的身体部位,从眼睛鼻子到手指头、脚指头或是整只的脚掌或手掌。
  丢弃生命的人,有太平间、火葬场为他们处理垃圾,只丢弃部分肢体,我就得负责保管了,为此我特地购置了三台大冰柜来收藏这些宝贝。
  我最大的乐趣就是与这些垃圾对话,一点点仔细观察他们,猜度揣摩它们主人的生活、性格、癖好,用严谨的逻辑推断垃圾被抛弃的详细过程,这种爱好给我带来的快乐是无穷的。
  当然,这个爱好不能给我带来巨额财产,但也足以保证我衣食无忧。
  知道吗,我收藏的每一件垃圾都足以毁掉一个家庭的幸福,真的,的的确确有这么严重,
  不过,我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收藏了。直到有一天,我的藏品毁掉我的家庭。
  那件藏品是我新获得的一只右手,从咖啡色皮肤上可以判断,这只手的主人属于一个黑人。
  得到这段结残肢的同时,我还得到了十八只避孕套,套套的主人居然有与我一样的爱好,也喜欢收藏垃圾,这些套套都是使用过后精心晾干并被包装保管……真是……
  十八只套套中一有只最特别,套套上面有一个微小人头像。
  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,在维护职业道德与良知泯灭两者之间,选择了前者。
  我找到了刑警队长于警官。
  “这只手属于一个黑人女性,名叫玛利亚特.露易丝,美国国籍,现年二十七岁,本市师范大学外语系外聘教师,按理说,一星期前,学校放暑假,她应该已经离开中国,但既然这只手出现在我这里,估计她没能顺利回国。”
  “老孙,您说得太对了,是这么回事。”于队长兴奋地说,“这些套套就是从她宿舍中搜出来的,快告诉我,你还推测出了什么?”
  我沉默很久,最终还是开了口:
  “老于,我今年四十二岁,儿女双全,工作收入不错,有车有房还有娇妻美妾相伴,我没说错,美妾,当然,现在法律不允许纳妾,但偷偷交个女朋友还是可以的。
  “玛利亚特.露易丝就是我的女朋友,这女孩教书之余,喜欢画指甲画 她来中国学的用针尖狼毫画微画,在指甲上描绘的人物山水为妙唯俏。
  “两只手指甲画满了,她就画脚指甲,在然后,就画钢笔、筷子上,上星期,她即将回国,我俩最后一次幽会时,她竟然向我展示了一幅画在避孕套上的作品……我们一块儿使用了那只套套,然后就分手了。我再没见过她。
  “是的,她很爱我,爱到连我收藏垃圾的癖好都被传染上,所以,你们才能找到这十八只用过的套套。
  “原来我以为,这十八只套套全是我用过的,现在看来,不是拿回事,因为,从断肢情况看来,她已经遇害了,凶手及其残忍的将她截肢分尸……但凶手不是我。
  “我愿意配合调查,接受DNA对比测试和一切问讯……”
  说完,我交出了手枪和警官证。
  无论案件结果怎样,我知道,我已经没有资格在公安局犯罪物证保管室工作了。
  我妻子也是警察,她很快就会知道一切。(散客月下2008-5-16)

2008-5-15 1:04:00

赌玉

 

  一、陈年普洱

 

  新民旅社由一座百年老屋改造而成,老砖墙面木门板,加上混凝土房梁,古朴又结实的感觉。旅社前的街道是宁洱县城区最老的街道,看上去,许多房子都有着百年以上的历史,住进这样的古建筑里, 茶商祁东和对此行充满信心。

  这两年,普洱茶茶价疯长涨,尤其是陈年老茶,奇货可居,价比金玉。祁东和在网上认识一个叫云南段里路的网友,称他爷爷藏了一口大缸在山上老屋,里面装满了陈年普洱,至少有七八十年历史,由于自己是外行,想请祁东和给估个价。

 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?祁东和连夜乘飞机赶火车转汽车到达了这个叫宁洱的小县城。住了一夜,又等了一天,下午四点,才总算见到姓段的网友。不料,一见面,段里路就说是茶叶在家,他家距离县城还有两百多公里。

  段里路是个矮个子青年,相貌憨厚,貌似有点笨笨的样子,做事不算太笨,带来一块样品,看上去,老茶饼普洱茶的条索结实、颜色鲜润、油面光泽,开汤后,汤色是栗红,陈期至少在七八十年以上,真的是上等的干仓老货啊。

  东和摇摇头,多年来,他已经养成了见到好东西就摇头的习惯。

  段里路急了:“老板你别摇头啊,不看到大样再下决定嘛,再说,价钱好商量,随便给个二三十块一饼好了,老人留下的东西没花成本,又没有店面,无所谓钱多钱少了……我急等钱用啊”。说毕,吸了吸鼻子。

  东和这下看出来了,这家伙是个瘾君子,贱卖祖宗的主。

  看看天色,太阳已偏西,东和建议住一晚上再走,但段里路急得很,非要马上出发。

  厚利诱惑当前,实在无法拒绝,没办法,只好再登征程。

  班车在山道上盘旋了三个小时,下车后,又跟着段里路走了两个小时山路,天都黑了,最后来到一幢孤零零的农舍前。

  一进屋子,祁东和就感到有点不不对劲,可这时一切都晚了,他只感到脑后挨了重重的一击,眼前一黑,便不省人事。

 

  二、枕石梦财

 

  醒来时,已经是下半夜,掏掏身上带的五万元现金全没了。

  这时,才反应过来,为什么姓段的在网上一再强调,他们哪儿是偏僻山区,带卡取不了钱。

  天亮后,发现脚边地面上飘着几张钞票,捡起来一数,居然有五百元。

  “盗亦有道啊……”祁东和哭笑不得。

  硬撑着头痛,顺着来路向山下走,好容易来到乡级公路旁,饿了一天一夜,实在撑不住了,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做枕头,昏睡过去。

  朦胧中,被一阵杂针样的感觉刺醒,睁眼一看,赫然是一颗大大脑袋附在他眼前,一个大胡子男人的侧脸蹭得他面颊生疼。

 

  “嘿嘿,吓着你了,先生。”见祁东和醒来,那男人嘿嘿嘿笑着说,看上去没有恶意。

  “我看看你这块石头,好像还不错啊……”说着,拍拍东和脑袋下那块石头。

  祁东和满头雾水,那块石头看上去不过是块普通鹅卵石,长得像只冬瓜,大小也与一只冬瓜相仿,实在没什么出奇之处。不过,既然我枕在脑袋下,当然就算是我的了,于是,点点头,回答说:

  “是我的,怎么着?你想买?”毕竟是商人,祁东和开口就是买卖,说出口,自己也觉得好笑。

  “你出个价。”没想到,那人还真想买。

  遇见傻子了?东和脑筋一转,生意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,“欲擒故纵”不然卖不出好价钱,再说了,没底的东西谁先出价谁被动啊,于是,摇摇头道:

  “抱歉,不卖……”

  那人叹了口气,失望的站起身,朝马路走去,东和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他回来,那人又回头看了石头一眼,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恋恋不舍的神情,这一眼,东和突然反应过来了,我这是已经到了距离中缅边界很近的地方,这地方生产翡翠,这人八成是个玉贩子,莫非,这块石头这就是传说中的翡翠原石?

  “先生……”东和叫住那人,指着马路上一辆越野车,说:“稍个脚好吗?”

 

  三、赌玉惊魂

 

  那人帮着他,把石头搬上车,一块上了路。

  “你这么跟这儿睡觉?”那人问。

  “哦……在这山里收到的石头,山民嫌我给钱少了,不肯再我送我进城。”

  “呵呵,看来,你捡到便宜了……我说兄弟,你打算自己开了这块玉?”

  玉!看来,我赌对了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。

  “是啊……”

  祁东和早听人说过,玉中之王是翡翠,只产在中缅边界一带,玉贩子都到这边来采购,一般做法是,先买来一块可能含玉的石头,再把这石头切开,得到里面的玉。这过程就叫做开玉。开玉风险很高,成败与否在一刀。

  “好,小伙子,我跟你!”那人说吧,递给祁东和一张名片——奇玉贸易公司总经理余杭明。

  汽车开进一个小镇。放眼望去这个丛林中的小镇似乎很繁荣,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各式牌匾酒楼,两人一块进了一家小餐馆,吃饭时,余总见东和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,估计他不是很底子很厚实的主,于是,又还试图说服他:

  “兄弟,你那块原石还是别赌了吧,我怕你输不起,这样,我出这个数,你让给我,如何?”

  说着,伸出五根手指头在东和眼前晃动。

  五万?祁东和心念一动,正好把我被劫的现金找回来……心中一喜,习惯性的摇摇头,这头一摇,但一开口又变成了:“不,我自己开。”

  小镇店铺大多是玉器店,有比较大规模的零售店,也有不少批发店,玉手镯玉挂件摆满了柜台,好像陕北老农晒红枣一般。

  专门切割玉石的作坊在路末端,玉贩子们就是将收来的原石送到这里,用机器切割开来,然后根据玉石品相再决定是在这里进行加工还是带走。

  一块玉坯原石,单凭外表,谁也吃不准石皮里面是翡翠还是顽石,神仙难识寸玉,生死成败就在一刀之间。

  所以切割原石也叫“赌玉”。赌玉风险性大,但绝对刺激,祁东和早就听说过有人花了一万元在市场上买一块石头,就在路边铺子里切割,这一切,石头马上身价超过两百万。

  “五百元一刀,先交钱后动刀。”切割师傅说。

  “我跟你,”余总说,切出来,是好料,我出高价收,如何?看来,这位行家是看准了这块石头,这更坚定了祁东和的信心。

  “切!”他把身上仅有的五百元掏了出来。

  切割机扎向石头,发出厉声尖叫,像是扬起令人灵魂震动的吼叫,祁东和只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随着石头的私裂而颤抖。

  冬瓜状是石头被掀开了一块头盖,毫无翡翠迹象。

  祁东和冷汗唰的从太阳穴流向两颊,凉气从背脊滑向脚跟。

  “完了,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道。

  “还没完!”余总说,“再赌一刀如何?我出下刀费,切出来有料算咱俩的,好玉富三家嘛。”

  东和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只好点点头。

  第二刀,将“冬瓜“另一头再切下一块“头顶盖”,结果,依然没有一点翡翠影子。

  “不可能啊……”余总反复查看着石料,在顶盖横切面上隐隐约约发现头发丝粗细的一丝绿线。

  这一丝绿线,给了余总一线希望,他对祁东和道:“再赌一刀如何?”

  这一回,选择了最彻底的切法,从中间竖切,第二刀下去,一个冬瓜被切成两半。

  还是……一块石头。

  祁东和捧着那个带绿丝的顶盖,欲哭无泪。

  “小兄弟,我看出来了,你也不是玩玉的。以后,别在冒险了……回家吧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祁东和快哭出声了“那还有钱回家啊……”

  “唉,相识一场,也是缘分,这样吧,我出五千元,你买那块头盖给我,如何?”

  祁东和傻楞楞地望着余总,习惯性的摇摇头,须臾马上改为点头。

  接过一小叠钞票,东和问切割师傅:

  “车站在哪儿?”

  师傅似乎没听见,眼睛盯着地下,东和顺势一看,见余总顺手把刚花五千元买来的顶盖扔了,东和心下不免一阵感动。

 

 四、再赌一把

 

  师傅突然开口对余总说:

  “老板,你何不再赌这头盖一刀?”他弯腰拾起石头,指点着截面上那一丝绿线说:

  “宁买一线,莫买一片,有一丝绿线就还有一线生机呢,赌不赌一刀?我收你八折工费?”

  余总听罢,一跺脚,赌就赌!”

  这一刀,收费最少,难度最大,装夹薄石片就花了不少功夫,师傅换了小切割刀,小心翼翼地劈开了顶盖的顶盖。

  日当正午,一阵乌云遮蔽了日光,作坊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,当小顶盖掉到地下时,一片绿光闪耀在作坊墙面上。

  那块厚度不到十公分的石坯,出现一大块带状的翡翠,绿茵茵,油亮亮,质地细腻透明,分明是水头最足的玻璃地祖母绿啊!

  余总捧着石头,激动得眼泪吧嗒一下跳出眼眶。

  “别看它体量不大,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料,若雕工够精,至少也值个两三百万哦。”余总毫不掩饰意外得宝的兴奋,他掏出两叠钞票,一叠塞给师傅,一叠塞给祁东和。

  东和掂了掂钞票,估计大约有两千元,百般滋味用上心头,最终,只能摇摇头。

  “好了,别丧气了,小兄弟,哥开车送你回昆明,回家的机票个也给你出了。咱先喝酒去。”

 

  五、祸福无常

 

  酒过三巡,祁东和打开了话匣子,把自己这趟受骗遭遇如实道出,听得余总嘘唏不已,这时,

  小酒馆老板突然把电视机声音调得很大,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条重要新闻:

  “北京时间20076353456秒,云南普洱县发生6.4级地震,震中位于东经10107分,北纬2300分。震源深度5公里。震中位于宁洱县城老城区,距离普洱市27公里。地震给当地人民生命财产造成极大损失。地震已经造成3人死亡300余人受伤,18.6万余人受灾,目前已发生935次余震。

  电视镜头出现一片残垣断壁,残骸间,一座坍塌的房子处竖着一块招牌:“新民旅社”

  假如不是昨天姓段的那小子坚持连夜赶路,祁东和此刻已经被埋葬在这堆废墟里了。(散客月下2008-5-4-14

 

 

 

 

2008-5-12 0:31:00

江南小区依山傍水,环境当然一流。

  最豪华的是金座别墅,其次是银座公寓,我选租了铜座安居楼。

  我很满意新居的位置,铜座十楼,不高不低,即看得清小区花园每个角落。也看得见围墙外面的街道,对面银座至少三个楼层的窗口也可以尽收眼底。

  拉上窗帘,

  架上我的OUDIKA100口径单筒变倍观察镜,这个品牌的武器可不是盖的,不仅口径超大,还有防水防雾功能——现在是春天,江南梅雨季节,有了它,正好派用场。2500米内,就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逃过我的法眼。

 

  我的目标是对面银座那些都市高级白领们,真的你平时道貌岸然的他们,在在家中是怎样一副丑陋摸样,打老婆的,偷汉子的,乱伦的……真正是丑态百出。

  特别是在春雨缠绵的日子,那些人以为是雨天或是夜晚,又有厚厚的窗帘做掩护,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屋里的所作所为了,殊不知具备红外线功能的望远镜可以穿透任何纺织品,至于夜色和雨雾,就更不在话下了。

  实际上,我专选着雨天或夜晚偷窥,因为没有太阳,镜头不会反光,更利于隐蔽。

 

  其实,大街也很有趣。

  小区外的街道很僻静,车辆少,散步的,领孩子玩耍的、恋爱吵架的、在ATM机前瞎转悠的……神态各异,对照起室内风景看,你会觉得街上那些衣着光鲜的人,个个心怀鬼胎。

  反过来看,饱览了后窗风光后,你会觉得窗帘里的人们人人行为诡秘。

  说道诡秘,莫过七楼那个小老头了,该老头身材矮小,其貌不扬,很少出门,更邪门的是,这老头整日在家里,都在干一件事。

  ML

  别看他其貌不扬,总能找到一些绝色美女与他配对,那些女人个个身材姣好,长发飘飘。

  有时甚至还有黑妞。

  老头干那事,也很变态,大多数时间,他不是趴在女人身上,而是抱着女人的脑袋,玩弄女人的头发或脑门。

  时间一长,我发现那些女人的来历也很可疑,老头总是在深夜出门,扛着一个巨大的黑胶带,放进他那辆小工具车里,没多久,再把同样的袋子扛回来。

  莫非,那些女孩都是被他麻醉后劫持来的?我看,像!

 

  我决定探个究竟。

  那天,我趁老头再次出门,揣着工具溜到了对面楼,我步行上到七楼,顺着墙边摸到监视头下方,踩在自带的微型折叠椅上,给镜头装上一个外罩镜片,这样,保安监控室里出现的七楼走廊镜头,永远都是空的。

  由于专业特殊,我早已研究透了市场上所有监控系统,对各种型号的监视头布局、特点了如指掌。

  数着门,我找到那老头的房间,掏出工具,老头使用的门锁很普通,轻而易举就被我打开了。

  一进门,一股厚重的霉味扑鼻而来,我移动一下脚步,地上迅速升腾起一股尘土,某个角落还不时传来滴水声,声音回荡在室内,空灵而幽秘。

  我在门边墙上找到开关,不料,竟然没有电。打开便携手电,室内的场景令我如见鬼魅,吓得凉气裹身。

  这是一间空房子!

  莫非,我走错门了?我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抬头看见我的窗口,目测一下方向,应该没错啊。

  见鬼了!我吓得赶紧撤离这间鬼屋。

  回到我的窗口,再次观察对面楼,新的发现令我哑然失笑。

  原来,银座公寓依山而建,从我这个角度由下往上数对面楼层共有八层,但绕到正面单元口上楼,便有九层楼了——第一层我从后面看不到。

  也就是说,我认为住在七楼的老头,实际上住的是八楼。

  虚惊一场。看看表,我距离老头正常回家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,我决定再做一次探秘。

 

  这一回,真正进入了怪老头的房间,窗帘拉的很严实,我大胆的开了电灯,熟门熟路找到老头卧室,推开门一看……

  卧床上,一个女孩直楞楞地盯着我。

  这时我才想到,从我的窗户口窥视这边卧室。只看得到一个床头柜和半张床,而这女孩,坐在靠里面的床头。

  那女孩最多十七八岁的年

龄,肤色白皙,穿一件身着白色贴身超薄小睡衣,通透透明那种,恰到好处地将她纤细的腰身衬托出来,胸前一双丰满到夸张的乳房,很难让人不血脉喷张,长发飘飘……慢着,似乎这长发有点怪,脑袋上只有一半有头发,另一半头皮裸露,寸草不生。 

 岂止是头发怪,这妞见我进来,不喊不叫,不惊不闹,只是面带微笑看着我,而目光里毫无表情。

  等等,莫非,她,是个死人?

  我战战兢兢走向前去,仔细一看……原来这“美女”并非死人,甚至,她根本不是人,不过是一个高仿真的充气娃娃。

  再看床头地下,有一口纸箱,里面装满头发,床头柜上有镊子,胶水……这下我彻底弄明白了,这老头原来是专门负责给充气娃娃粘贴头发的工匠,难怪这娃娃哪么逼真,连头发都是一根根粘贴上去的。

  看来,他那只大黑胶袋里装的应该是放瘪了的娃娃,老头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出去送一批货再接一批活。

  恶心的是,这老头一定是把他经手过的每个娃娃都试用过一遍。

  我再没心情研究这个硅胶美人了,转到另一处床头柜,拉开抽屉,很快就发现我要找的东西——一张银行卡。

  我迅速将卡揣进怀里,下楼出了大院,在马路对面ATM机前,塞进银卡,输入密码……早在两个星期前,我就已经通过望远镜,准确地记录下了老头的密码。

  好家伙,这老头存款不少啊,我轻松地点击按键,不到三分钟,老头四十五万元全部转进了我的账号里。

  大功告成,我返回老头房间,把银卡放回原处,然后悄然撤离。

 

  回到房间,我给老婆打了一个电话,通知她马上把钱取出来,并销毁银卡,另外再启用一张新卡,这些卡,都是我用偷来的身份证办理的。

  我偷身份证的方式和偷银行卡手段一样,不动声色,用完后照旧物归原主,等这些倒霉蛋发觉时,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,哈哈。

  “老婆,我在这儿还要多住几天,这里人太有钱了,这一单都还是小单,我已经看好了,最迟明后天,还可以再干一单,白白。”

 

  第二天我睡到快中午才起床,正还哼着小调洗澡呢,有人敲门,从猫眼看看,是我叫的外卖到了。

  门刚打开,一股旋风把我掀翻在地,我被几条大汉扑翻压倒,大气难喘,手腕一阵冰凉,很熟悉的感觉,我又戴上手铐了。

  警察大约抓错人了?我不相信昨晚的案子这就能被警察侦破。

  不过,我的全套工具被现场搜出,一两句话也给警察解释不清楚。我决定乖乖跟他们走先。

  下了楼,坐上囚车时,我抬头看看我的窗口,猛然发现,我楼上窗口有一块黄色圆点。我知道那玩意是红外线望远镜的防反光罩。

  也就是说,我楼上也住着一个城市热爱望远镜的家伙,而且,那家伙不是小偷,而是一个真正的偷窥狂。

  “变态!”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。(散客月下2008-5-10

2008-5-10 18:19:00

 

 

  成都民间麻将不同于其他任何地区的麻将玩法,和牌必需缺门、允许一炮多响,一家和牌以后其余几家继续打牌,直到有3家和牌或是摸光最后一张牌。这就意味着,一旦上了麻将桌,战局将是没完没了,所以,成都麻将被成为“血战到底”。

庄家尚连续三天三夜奋战在麻将桌上,废寝忘食不说,最后连战绩输赢都不知道了,直到太太来电话要他出诊,这才不得不与麻友们依依惜别。

作为私人开业医生,太太可是庄家尚的财神爷,不敢怠慢。

“我送你吧。老罗打着哈欠发动了他的小轿车。

哈欠最易传染,庄家尚也跟着哈欠连连,这才意识到,实在困得不行了。一上车,系上安全带,倒头便睡。

太太家不远,还没等庄家尚睡过瘾,就被老罗叫醒。

“庄大夫,你先上去出诊,我等你,多久都没关系,我呀,正好睡一会儿。”老罗说。

太太躺在大床上,头上捂着热毛巾,貌似恶疾缠身,一见庄家尚,精神就来了,滔滔不绝地开始诉说她的“病情”,说一大早起来连打了三个喷嚏,然后就觉得头痛得厉害,她估摸着活不了多久了……

庄家尚强忍哈欠,给太太号脉,看舌苔很快得出结论,一切正常。庄大夫明白,与往常一样,太太的病属于——没病找病。当然,庄家尚不会给她实话实说,这位阔太太的奇怪爱好,可是庄家尚的固定财源啊。

“恩,太太,这回好像挺严重的,这样,你先好好躺着,我回家给你配药,记住,在我回来之前,你别下床。”

 

庄家尚叫醒老罗,两人继续驱车上路,汽车刚发动,庄家尚便倒头入梦。

突然,一声巨响震撼了庄家尚的美梦,他全身一抖,脸上被一股气浪狠狠击了一下,睁眼一看,一片白云塞满车内,挤压着他的胸腔,眼前天空布满龟裂纹,汽车又摇晃了一下,哗啦一声,冰雹一般的碎片掉下,白花花的水柱冲向庄家尚的脸庞……是挡风玻璃碎了,车窗外,巨大的水花冲天,喷薄而起。

这时,庄家尚才反应过来,出车祸了,还好两人都系了安全带,加上安全气囊的保护,都没受伤。

下车一看,汽车偏向右边人行道上,撞倒一歪一根电线杆,撞断一颗小树后,砸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,里面的水喷出来,足有四五米高。

被撞断的行道树,树干树枝满地都是,消防栓也被连根拔起,飞出一米多远。而在电灯柱上,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,还留着很明显的金属擦痕。

不用问,一定是老罗开车时睡着了。

“你打个的先回家给病人拿药吧,我自己处理好了,”老罗挺仗义。

 

上了出租车,老庄只说了一句“琴台花园”,便又倒头睡着了,这一回,睡得时间还挺长,司机叫醒他时,他还老大不乐意,看打表,四十元,见鬼哦,怎么要哪么鬼,心知是被宰了,但脑袋实在昏得厉害,没精神与司机理论,一摸身上,钱包没了,手机也没了……八成拉在老罗车上了,浑身上下掏半天,好容易凑足四十元零钞,随手摔给司机,嘟囔了一句什么,自己也没听清楚。

汽车绝尘而去后,庄家尚才发现,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四周一片荒凉,一堵长长的围墙里面是一个建筑工地,工地上悬挂着巨幅招牌:“琴台庄园建设贵族新家园”

撞鬼了!这个该死的的士佬,老子住在市中心区的琴台花园小区,这王八蛋居然给我拉到郊区的琴台庄园工地来了。

这地方还真偏僻,等半天见不到一辆出租车,摩的倒是有几辆,可人家一听近中心区就摇头,说是市区里不让近摩托车。

“我给你送到公交车总站停车场吧。”一个摩的佬建议说。

到了停车场,摩的佬要价五元,庄家尚怎么掏,身上也就还剩三块硬币,摩的佬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
停车场一片安静,也不知是几路车的终点,也不知何时才来车,庄家尚实在困得不行,干脆,找了一辆刚洗干净没锁门的大巴,奔后座长椅上一躺……

这一觉,睡得还真沉,睡梦中隐约感到汽车开了,又停了,又开了,等到被人推醒时,庄家尚才知道,汽车已经开到了另一处终点站。

“你的车票呢?”司机问。
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身上没钱了……”庄家尚尴尬万分。

“下去!”司机懒得听他解释,直接把他轰了下车。

 

下车一看,我的妈呀,这是哪儿呀?这不火葬场吗,庄家尚揉着眼睛,一屁股坐在路边看看表,十一点多了,口渴肚子饿,而且……又打了一个哈欠,还困。

不远处,停车场上停了十几辆挂着百纸花的汽车,有了,不如进殡仪馆随便参加一个什么追悼会,然后混在送死者亲友的汽车上回市区。

庄家尚从路旁一个旧花圈上摘下一朵小白花挂在胸前,步履迟缓的进入悼唁大厅,看上去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,其实他是昏昏欲睡。

大厅人不少,追悼会正在进行中,庄家尚在哀乐声中站着也呈睡眠状,懵懵懂懂地听完了悼唁词,然后跟着人流走向遗体告别台,

突然,一位正在遗体前告别的老头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
人群一阵大乱。

“爸爸,爸爸,你醒醒。”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抱着老头,边摇晃老人变呼叫,那女的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
“别,别摇晃他!”一见病人,庄家尚的职业本能催醒了头脑他连忙制止住妇女,然后蹲下去,号脉并用指头检查鼻息,还好,虽然很弱,但还有脉搏。

“大家闪开点,尽量安静……病人有心脏病史吗?”庄家尚问那妇女。

“有,但不严重啊,从来没发现昏倒过啊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庄家尚说,他明白了,是突发性心脏病。“快叫人去找担架,准备车。”然后他解开老人颈部的纽扣、腰部的皮带,轻轻将老人身体摆成腹卧位,将靠近他这一侧的上臂及膝关节屈曲,再将头部后仰……

“这样可以以保证他的呼吸道通畅。”庄大夫向周围人解释说。

担架很快到了,火葬场找担架还真不难。庄家尚亲自用手支撑住老人的头部,并指挥大家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抬上了担架,

 

庄家尚一直陪着那妇女到了医院,由于抢救及时,护理得当,老人脱离了危险。

“大夫,我们全家……该怎样报答您啊……”老人的儿子握住庄家尚的手,一口气说了十几个谢谢。

“不用客气……真要谢我,到附近找个旅馆给我睡一觉吧。”想到这家医院距离他家还有不少距离,看上去这家人挺殷实的样子,庄家尚干脆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。

“好说好说。”

医院不远处有一家四星级宾馆,那哥们就要求服务员给开一间最好的房间,“总统套间,一定要总统套间!”

服务员说,总统套间客人刚走,还没来得及收拾。庄家尚连忙说不必不必,我只要上床睡一觉。

总算进了房间,衣裤也懒得脱一头倒在大床上,倒头便睡,呼呼。

不料,还没等进入梦乡,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来,老庄那叫一个烦啊,伸手抓过枕头捂脑袋。捂也捂不住,门铃不停的响。他无可奈何地爬起来,便开门便想着,该挂上“请勿打扰“的警示牌。

门刚打开,还没看清来人是男是女,脑门就挨了一闷棍,眼前一黑,人事不省。

这下,庄家尚总算“睡“安稳了。

 

庄家尚又看见那片支离破碎的天空,挡风玻璃化作碎片散落,窗外水花四溅,一股水柱刺向他的脸庞,凉嗖嗖的,冷得庄家尚一激灵,醒了。

睁眼看见一张陌生男人面孔,一脸凶蛮。庄家尚感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,再看那人手上拎着一只矿泉水瓶子,看来,我是被这家伙用凉水浇醒的。

脑袋一阵剧痛,身子还在摇晃,手脚无法动弹。庄家尚彻底清醒过来,原来此刻竟身处在一辆行驶中的中巴车上。

“我被绑架了!”

“谭老大,你也有今天啊……”那个陌生人狞笑着说,他身边还有三条汉子,看上去都不是等闲之辈。

“搞错了大哥,我不姓谭,我姓庄……”

“啪!”脸上挨了一巴掌,这家伙下手真狠,打得庄家尚眼冒金星。“说,你他妈把货在哪里?”

原来自己被误认为是一个叫谭老大的人了,估计就是那个在自己前面入住总统套间的客人。

“是这样,我刚入住那家宾馆不到五分钟,你们要找的人一定是刚离开不久,你们现在赶紧回头找,也许还来得及。”

大汉听他这么一说,迟疑了一会儿,这时,他身上的手机响了。

“大哥,我们抓住谭老大了,正在……什么?错了,谭老大到乐山了?哦,对不起老大,我该死,我们马奔乐山去。”

转过身,他叫停了汽车,解开庄家尚身上的捆绑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对不住了哥子,抓错人了,你……我们放了你,不会去报警吧?”

“不敢不敢,谢谢老大谢谢老大。”庄家尚把头点得像一台冲压机。

 

中巴绝尘而去,尘土扑满庄家尚一头一脸,他活动活动胳膊,发现腕上手表还在,看来这帮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毛贼,弄不好是贩毒黑帮。

看看周围,全是农田,看看天色,已近黄昏,看看表,已经是下午七点。

远处有一户农舍,庄家尚忍着头痛,支撑着向农舍走去。

那是一户富裕农家,庄家尚自称是坐长途车被落单的乘客,行李钱包全拉在车上了,请求留宿一夜。

农户主人一家老小七八口,当家的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大汉,听了庄家尚的叙述,有见他长的斯斯文文的样子,便相信了他,很同情他的遭遇,爽快地收留了庄家尚,还请他一块吃晚饭。

晚上,躺在农户儿子的床上,庄家尚全身的骨头都得到放松,回想这一天的折腾恍然若梦……很快,就进入了梦乡。

这一夜睡得真叫一个香啊,第二天醒来,神清气爽。

主人已经做好了早餐,一家人热情的招呼庄家尚一块儿吃,吃早餐时,主人指了指院子里一辆皮卡车,说:“一会儿送您进县城搭班车。”

庄家尚顺着主人的手指望去,看见一辆八成新的皮卡,汽车旁有一个牛棚,牛棚里栓着一条老牛,瘦骨嶙峋,病怏怏的样子,见到牛的摸样,庄家尚心猛的一惊。

他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,问:“大哥,你家怎么还养着这么一头病牛啊?”

“唉,这牛为我家服务了十多年了,病也病了好些年,病成这样,也宰杀了也没人敢吃,这些年不是说闹疯牛病吗,看在它为咱家辛劳多年的份上,就这么养着,让它自生自灭吧。”

“不如,便宜点卖给我吧,我,我想要这张牛皮。”

“哦,你出多少钱?”

庄家尚摘下手腕上的表,说:“这块表是外国名牌,八千多块买的,跟你换吧,你再给我补个两百块,我请人给宰了,把皮剥了,如何?”

 

农户主人把庄家尚和老病牛送到县城一户私人屠宰场,便告别离开。庄家尚请人宰了牛,并不要给剥皮,只是指挥着屠夫小心翼翼剖开牛肚子。

果然不出这家伙所料,桂宝明是名普通的肉牛屠宰户,33,他在屠宰一头毛重300公斤的黄牛时,在牛肚子里一颗圆鼓鼓的东西,比足球还大,里面包着一个椭圆型黄色胆囊。

庄家尚在大学里本来学的是兽医,由于补喜欢和牲畜打交道,半路改行做了大夫,他一眼看见那条病牛,就断定,这牛肚子里八成有宝贝。

这宝贝是牛黄——牛身体中的胆结石就是天然牛黄,其价格贵过黄金。我国每年牛黄需求量约五吨,但产自天然的牛黄还不足一吨。

这块牛黄送到县医药局,很快就以一百万元成交。

没有身份证,无法办理存款,庄家尚只好买来一只大旅行袋,包了一辆出租车,喜气洋洋地回到城里。

 

一进家,顿时感到气氛不对,太太顶、盯着老公的眼神,仿佛是要生吞了他。进到客厅,两男一女正坐在沙发上冲他怪笑。

“老罗,老朱,刘太……你们在这干什么?我可不想再打麻将了。”原来,这仨就是前几天与他共同血战到底的麻友。

“哈哈,老庄,别装了,打不打麻将以后再说,咱先清帐吧。”三人向庄家尚摊开三张纸条。

“清帐?”一看纸条,庄家尚懵了,这才想起,那些日子的血战到底,他连输三天,竟然在赌桌上给三人写下了三张巨额欠条,统共加起来,居然高达一百多万。

难怪那天老罗哪么仗义,困得快死了还坚持要送我回家,怎么那场车祸没撞死他呀。

庄家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把旅行袋拉链一拉……

“分吧,不够数,我卖房子还给你们。”

 

刚到手的一百万现钞被分得一干二净,还赔上了老婆千辛万苦存下的十二万家底,庄家尚整个人都虚脱了,躺在床上,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不肯起床。

第四天,庄家尚才勉强起身,准备去诊所上班。

钱没了,日子还得过啊。

吃早餐时,随手翻看一张前天的晚报,一个寻人启示吸引住了他:

“寻找救父恩人……家父年已七旬,日前,因参加老战友追悼会时悲痛过度,在殡仪馆吊唁大厅突发心脏病,辛得现场一名医生及时抢救……现家父身体已经复原,而救命恩人却不留姓名,下落不明,为答谢大恩,特登此广告,请恩人见字后,务必联系我们。电话……”

庄家尚按照报纸上的号码打过电话,那家人听到他的声音惊喜万分,当天,就开车来接庄家一家三口到市里最豪华的餐厅吃饭。

餐桌上,老人的儿子自我介绍说:“我姓曾,是海南曾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,本来这次会成都是打算接老父亲到海南过晚年的,海岛气候温暖空气新鲜,适合老人养老……这次遇见庄大夫这样以为救人一命不留姓名的大好人,真是难得啊,希望能请庄大夫一家人一同移居海南,我愿意送你们一幢别墅,再为庄大夫开一家医院,同时聘请庄大夫为我们全家长期的私人医生,价钱嘛,随便你们开……”

 

一转眼,庄家尚一家人在海南度过了十八年岁月,儿子也长大成人,儿子结婚那天,庄家尚把“严禁赌博,绝对严禁打麻将”作为家训传授给儿子儿媳。

就在庄家长子成婚的当天,电视上播出这么一条趣闻:

“成都一名妇女卧床十八年。十八年前一个清晨,成都市一位三十八岁的太太患了一点小伤风,立即请她的私人医生上门就诊,医生上门诊断后,建议太太卧床休息,等他配药回来再下床,不料,这名医生从此黄鹤一去不复返,从此后,太太无论家人怎样劝说都不肯下床,十八年来,吃喝拉撒全在床上……医疗专家指出,这是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……”

“明天,我要回成都一趟……”庄大夫对老伴说。(散客月下2008-5-10

2008-5-9 13:26:00

 

  周欣桐起身,临走之前,突然凑到楚成刚面前,冷不防亲了老师一口,旋即一缕烟似的溜出包厢,刚才还道貌岸然的青年教师,顿时呈尴尬狼狈状。

  女孩走后,楚成刚把玩着那条小内裤,陷入沉思。

  那条小内裤透明薄纱上绣有绣玫瑰图案,摸上去质感很好,不难想象,小裤裤穿在女主人身上时,轻纱刺绣间隐约露出的肌肤是怎样的迷情诱惑……

  但此刻楚成刚急需要弄明白的是——那块污渍属于谁?

  裤兜一阵震动,掏出手机才发现,钱梅已经呼叫了他六遍。这才想起,今晚佳人有约,共度良宵。

 

  钱梅已经在楚成刚床上等候多时。

  见到成刚,女人只是轻轻怨了一句,“干嘛去了啊,把人家晾成冰块了……都。”